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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祥妲说经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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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济评论人。个人专栏《蜜蜂经济寓言》。房地产、货币、产权与自由。 约稿信箱:zj6840@163.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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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什么样的思考方法看待房地产问题  

2010-08-26 11:07:24|  分类: 房地产市场系列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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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世界最大的、同时也是问题最多遭受无数诟病的房地产市场,专家学者们发表了各种各样的见解与主张。除了在一点上——中国的房地产市场确实存在重大问题的缺陷——大家的意见比较统一之外,就很难找到一致之处了。当然,在观点之外,所有已发表的文章,无论是专业研究还是公共评论,无不表达了作者对这一重大社会经济问题的道义上的关心。相互冲突的理论观点竞相争夺道德的制高点,以期压倒对方赢得话语权,这现象是一点都不罕见的。

公众在这些专家和公共知识分子那里获得的,是一堆观点与情感混杂、争吵与谩骂交织的大杂烩。但是似乎没人在意思考方式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随着房地产市场一轮又一轮调控的进行和问题越积越深,人们渐渐发现,好像没有什么意见可以给他们一致的启示。大家或出于无奈而冷漠和无动于衷,或争取一切可能条件投身于此起彼伏的投机活动之中。

如果现实还可以被认清,现状还可以被改善,除了一套体系化的首尾一贯的经济学理论方法,别无其他可以依靠。最大的善意和最激烈的道德口号都无济于事。我们必须把情感和道德因素从分析中消除,把做出善恶好坏的最终价值与道德评价留待理性分析之后。人们只能根据经济分析的推论,通过对政策的短期和长期结果的推导,来澄清事实和各种要素之间的联系。在此基础上,每个人会根据自己的价值观和道德感去做评价和选择。道德分析不应在问题的出发点,而应该在最终的价值判断——对中立的科学结论做判断。除非人不相信有任何经济规律可言,那也就是相信人的主观意愿可以仅凭其努力实现一切善良意图。有一句话值得一再重申:“如果仅凭善意就能实现美梦,那人间早已是天堂。”

承认经济学规律,就是承认自古典经济学以来经济学家们对人类行为所作分析而发现的那些基本准则。换句话说,每一个具体的个人,都是有欲望、有目的、有选择能力,要通过不断地调整行为来适应外界环境变化,以满足自身需求的人。正是因为人就是这样,才会有今天被称为“微观经济学”里面的那些最基本的结论。也就是资源稀缺性与竞争的存在,边际效用递减,需求定律与供求规律,成本与价格之间的决定关系等等。无论我们面对怎样庞大繁冗的统计数据和怎样错综复杂的经济现象,都不应该忘记,它们的背后,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这些数据和现象,不是某个神变出来的,而是无数永不停歇地为实现自身价值满足自身欲望的人持续行为和选择的结果。人的行为不是机械的本能式的动物反应,而是主动的有欲望和价值观指引的有选择行为,会随时依据外界变化做出有利于自己的调整。每个单独个人的行为调整,看似微不足道,却对一个社会经济运行的结果有着决定性的意义。

在有关房地产问题的文章,尤其是公共评论中,我们看到过太多的道德家。他们因满怀正义感和为民请命而名扬四海、声望卓著。他们对经济中的那些不公正现在刨根究底绝不放过,对市场中的丑恶行为无情揭露大声谴责。他们对民众有着最博大的爱和最深切的关怀。很多人乐于倾听他们的话语,支持他们的主张(尽管他们经常用实际行动否定自己的支持),以为那会真正对他们自身有利,能改善他们的处境增加他们的福祉。但是似乎没有多少人注意到,以正义的光环掩盖理论的缺陷,实在是一种最为糟糕的智力品质。

每一位关注社会问题的学者都要关心人,但是绝不能仅仅把个人当作怜悯同情的被动对象去关心。分析社会现象,解决社会问题,关心人要如同关心思考者自己。想一想,在特定条件下,自己会如何行为?会做出怎样的调整?能够诚实不自欺地回答这些问题,就离真理不太远了。经济学的规律,最终无非是人自身行为规律的反映。分析房地产问题,一样不能根据个人的好恶对现实下判断。试想一下,在给定的条件下,换一批开发商,他们会不会用另一种方式行为;换一批政府官员,他们会不会用另一种方式行为;换一批消费者,他们会不会用另一种方式行为。别对市场运行的方式作脱离人行为特征的主观臆断,更不应急于对任何人作道德谴责,那无助于揭示问题,只能遮蔽问题。

在很多经济评论中,经常能看到对经济学基本规律的无视、误解和无知。最典型的例子,是强调某一个市场的所谓特殊性。比如,说房地产市场是个特殊的市场,所以供求规律对它不适用。为了解释这个特殊,还会给出一系列牵强的理由。仿佛人在其他地方都还正常,一进了房地产市场,就突然集体失常了,不按自己本性去行为了。他们给的理由,都是针对特定现象的——也就是针对特定的外部条件的,从来不是针对规律本身。因为你在世上找不到一个不受利益驱动的人,也找不到一个故意做不利于自己事情的人。真实情况是,所有这些论者根本没有办法彻底抛开供求规律,我们总能看见在类似的“特殊市场”分析中,供求规律变个样子时不时地从后门溜进来。因为这个基本规律实在是经济学最重要的基石,离了它,根本无法进行任何经济分析。问题的绝妙之处,是所有这类“经济分析”都是“选择性失明”,他们没有一套关于特殊性究竟在哪里的标准。当供求规律不利于或者会证否他们依据自己特定价值前提而提出的结论时,他们就说,这个规律失效了;当规律有利于或者无害于他们的另一些结论时,他们又会引用它并承认它。一句话,特殊的价值选择成了判断理性的标准。

经济分析,说到底就是中立的理性的分析。分析者的任务,是依据一套完整的一致的理论体系,对历史和现实以及背后的运行机制加以阐释,说明其因果联系,指明在给定条件下经济活动变化的走向。经济分析首先要承认,人们是在一个统一的、相互联系的市场中行动。不存在一个孤立的与其他市场无关的“房地产”市场。也不存在一套截然不同的经济规律。房地产市场的特殊之处在于其提供的产品不一样,其动员的经济要素会有一些差别,它的外部结束条件(主要是政策环境)也有不同,学者的任务是考察这些因素条件的变化对供求的影响,来解释现象做出预测(不可能是精确量化的预测)。至于对任何现象和可以推导出来的未来可能结果作价值判断和道德判断这个任务,还是留给每一位公众自己吧。

真正使人们茫然无着的是思维方法的混乱。

 

违背经济学基本规律的论证错误还有很多,要留待后面的分析一一指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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